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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秋韵 张德蓁 秋,又到人间。 而我偏爱的秋,是在乡村,是在田野。 山芋大了,高梁红了,大豆熟了,晚稻黄了,向日葵可以割了,从春天里就开始饲养的鹅鸭又大又肥了。随着秋的到来,乡村里的老老少少忙碌开来,田野上处处是一派收获的景象。收获便总是连着兴奋,一钉耙下去,一窝红通通的山芋从泥土里奔出!嚓嚓,一镰刀下去,山芋的藤蔓流着浆汁,叶儿翻卷着侧倒在地上;嚓嚓,一镰刀下去,那个沉甸甸勾着的高粱头断进了收获的箩筐。 山芋的藤蔓哗哗着,高粱的长叶哗哗着,为收获的农人敲打出欢乐的歌;男人们担着满箩筐的山芋,担着一箩箩金灿灿的稻谷,如燕般飞在乡村的田野上。 家家的门口晾晒出一匾匾芝麻,晾晒出一片白云般的棉絮,晾晒出金灿灿的稻谷。农家的屋前房后,无数红透的柿果挂在树上,乡村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高粱、大豆、山芋、芝麻的清香。 这就是秋天,这就是江南乡村的秋天。 夕阳下的晚风,吹着秋天的原野,羊儿咩咩,牛儿哞哞,鸡儿格格,鸭儿嘎嘎。收割后的田野里是一田田等待着冬雪覆盖的稻茬,新翻开的土地上又播出了青菜,于是,田旁地头坟冢里的那一堆堆扁豆便又开出了或蓝或紫的小花。 风轻轻的,云淡淡的,天青青的,夜气中忙碌后的秋野格外静谧。李白的《静夜思》一定是在秋夜里写成的。明月高楼,处处清秋,羁旅之人才会有那么绵细清凉的思乡之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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